笔趣阁 > 网游小说 > 暗卫死后才知道她是我白月光 > 正文 第19章 最后一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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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事情正如所有人预料的一样,柳西到了夜里就开始发起烧来,感染联动着她之前的伤口,将她本就不多的生命里一点点蚕食殆尽。

    她望着营帐外的一轮明月,慢慢坐了起来,有些想不太明白,王爷为什么会那么生气。

    她明明只是一把刀,刀坏了再买一把就是了,何必去生气,还是说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?

    夜晚还是有些凉的,她正想裹了裹被子,就见李墨由卫兵推着轮椅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卫兵把他送到后得了命令,利索得走了,这营帐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主仆两个人。

    窗外偶尔有声声鸟鸣穿进来,衬得两人之间更安静了,最终还是李墨打破了这沉默,他有些复杂的开口道,“本王没有想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柳西歪了歪头,步摇发出悦耳的声响,高烧让她惨白的脸颊有了几分月色,在这最后的生命中竟然有了几分女子的娇俏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王爷应该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。”

    李墨沉默了半刻,他确实不是,对于敌人他向来不留情。

    可对于能舍生护他周全的人,他确实也不太能下得去死手。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原因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答案,柳西丝毫不觉得意外,李墨作为摄政王,本就没有必要朝她解释什么,她长长叹了口气,又抬头看了看头上那轮漂亮的明月。

    “今天月景真好看。”她回头望向李墨,烛光不断跳动,“属下能死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死!”李墨有些烦闷的回应着,“本王不会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柳西垂下眼,她想了想,还是和王爷示弱一些比较容易达成目的。

    “可是没有用的暗卫,回去后也只能被当做教具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和以往不太异常,带着些轻微的颤抖,像是怕极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看在属下是为了救王爷才报废,能不能别让属下去熬刑。”

    李墨神色一窒,“教具?给新的暗卫当做上刑的工具?”

    柳西点点头,她穿着一身白色亵衣,鲜血透了纱布,在她身上开出星星点点的血花。

    “本王……”

    柳西抬手压住了李墨的唇,她许久不笑了,那笑容有些僵硬,反而刺伤了李墨的心。

    “王爷应该清楚,暗卫的牌子才能决定一切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要比平常热上很多,李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将她按回去了床里。

    “本王不傻。”他冷哼了一声,“可是你别忘了,你还是本王的妾室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的看下柳西,“你要否认吗?”

    他是并不确定柳西会承认,无论是对下属,还是对妾室,他对柳西都不算好。

    暗卫是刀没错,可谁也不会让这么珍贵的刀,去砍无用的东西,让她卷了刃,再不能杀人。

    “属下……妾身,不否认。”

    柳西在李墨犹如实质的眼神下很快就改了口,她对于自称什么其实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李墨听到这个回答,刚才因为柳西不想活着而产生的愤怒消散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本王向来赏罚分明,你救了本王有功,该赏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着,边从怀里拿出来一卷针灸来,长长的针在烛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    柳西有些迷惑,针型是赏赐?这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扔在后面。

    王爷说是恩赐,那就是恩赐,她回忆了之前的点点滴滴,王爷他大概真的喜欢伤疤吧。

    很快柳西就脱将唯一那层亵衣脱,她想了想,又将自己的纱布解了下来,伤口还没有愈合,但是好在没有往外流血了。

    李墨看着她这一身的伤,心突然疼得厉害,她背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,都被棍子打得稀烂。

    可偏偏……

    他将目光落在柳西身上,她什么表情也没有,不恨不怨。

    他抬手施针,将闷在柳西体内的淤血一点点倒出来,军棍打得都极其有技术,若是打得皮开肉绽那还有一线生机,只要伤口好了就什么事也没有。

    但是有一种特别阴毒,表面看起来只是青紫,皮肤都没有破,可在那皮肤下面,每块肉都被打烂了,淤血闷在里面,不仅仅更疼,还会腐烂,最后人也留没了。

    他那日态度可不算好,行刑之人大概是揣摩了他的心思,才下了狠手。所以柳西的伤,无疑就是后一种,这伤得先导出淤血才能治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用内力抗,本王以为你会用。”

    “上刑哪敢用内力。”柳西毫不在意的开口,“而且不过是几棍子而已,属……妾身已经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李墨握紧了手,他算是彻底了解柳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当做器物。

    “这里没有什么好药,本王先吊住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李墨直白的说道,“至于你要不要上报给皇帝,就是你自己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针扎在柳西身上并不疼,反而是淤血被导了出来,让她好受了很多,一旁的蜡烛静静燃烧,偶尔炸裂蜡线带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她抬眼看着他,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,却充满了倦意,“虽然我没有什么感情,但是却不是没有情绪。”

    黑色的淤血滴落在床铺上,柳西摸了摸,还带着点温热。

    李墨现在正忙着治疗,没空理自己家暗卫,只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什么话都不说。直到将柳西背后的穴位都扎满,他才抬起头,脸上隐隐有了汗珠。

    施针不是件轻松的事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每次柳西说她要保护王爷的情形,无论受了什么伤,她脸上总是淡淡的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可又什么也说不出口,柳西一心求死,强迫她活着或许只能徒增她痛苦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成为教具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这是本王允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替本王做一件事,本王就放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盘算着,说不定带回京城能好些?

    “要一个暗卫牌子而已,相比皇帝也不会这么小气。”

    她不是一个而已。

    柳西看着摄政王,如果没有到他身边来,她会是下一任暗卫首领。

    不过这话就没有必要说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柳西发烧本就是因为身体有炎症才导致了,李墨将她身上的淤血清除掉后自然症状就减轻了很多。

    第二天她重新换上了那套暗卫服,将一件件武器绑好了后,将关于摄政王的消息通过信鸟传递给皇帝。

    那鸟是暗卫营特意训练的,比鸽子要凶猛,飞得也更高很远,更加不会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她思考了几番,最终还是没有将摄政王会医术的消息写上去。

    只寥寥写了几个字:虽无作战之能,但能安抚百姓,调动粮草。

    她满意得将信送了出去,暗卫营里人也就是个认识字的水平,就别太要求一把刀写文章有什么水平了。

    如今叛乱已经镇压下去,剩下的就是赈灾了,他们差不多也应该要回去了。

    等她差不多收拾完,李墨自己一个人就摇着轮椅直接进来了,他看下柳西好了点的脸色,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将手搭在柳西脉门上,更加确认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后背的伤好多了。”他有些感叹的开口,“你们暗卫的身体也真好,这才一天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的,应该都死了。”柳西毫不在意的开口。

    军棍根本不是什么事,她身体废了嗯嗯原因是那把上了锈的箭矢。

    “你别这么说。”李墨皱皱眉,“算了,大早上本王不想跟你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我们就要回京都了。”他又拿出来那一卷针灸,“你的伤不能再拖了。”

    将那卷针灸展开,这次没有采用长针,而是长短都有,“京城有更好的药,之前也不是没有治好的案例。”

    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    刚把武器装好的柳西沉默了一舜,她试探着开口,“还要治疗?”

    李墨以为她还是没有活着的欲望,愤怒涌了上来,“不然呢?本王现在要了你?”

    柳西头上的步摇一点晃动都没有,她认命的将衣服脱了下来。匕首、袖箭、药品等掉了一地。

    她半裸着走到李墨身边,纤细的身体就那么跪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出去是个暗卫,还是个小妾。

    身为小妾,伺候王爷就是必然的,脱了那一身冷硬模样,柳西身姿甚至能说上一声婀娜。

    尽管外面寒风凛冽,李墨还是觉得热,他将心里那股火压了下去,命令柳西起来。

    “本王不缺女人。”他哑着声音开口,“所以还没有那么禽兽对着一个病人,有什么想法。”

    柳西抬起头,眉眼微微勾起,清冷染上了媚色更让人动容。

    “可是妾身应该伺候王爷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应该,李墨的心里那点火就彻底散了去,他没好声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得了,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。”

    他将柳西带起来让她坐好,怕她冷又将被子拉了过来,铺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柳西胳膊上的伤只是止了血,李墨将绷带一点点解来,黄色的浓混着血被裹在里面,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伤口有些裂开。”他皱着眉开口,“胳膊以后不准动。”

    他想要为柳西清理,就被柳西阻止了。

    “属下血液里有毒。”她看着李墨,“还是由属下自己来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“有毒?”他眸色一冷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内力本来是靠修行才能逐步渐进,可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让我们慢慢练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摄政王手里的纱布和清水,一点点将伤口擦干净,“所以暗卫都是拿毒药逼了内力出来,才能各个武功高强。”

    伤口被处理干净,脓水被清理干净后,隐隐有血液渗出来。

    她利落的洒上药粉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左右都是要死的,即使我们没死在任务里,最后也会毒发的。”

    柳西的声音很清淡,正是因为如此,李墨才觉得不得劲,心像是被捏了一样,酸酸涩涩得发疼。

    “有解药吗?”他询问着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柳西满不在意的回答着,“虽然培养一个暗卫需要耗费挺多资源,但是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个物件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被敌国抓了,也挺麻烦。”

    李墨一言不发的听着,他本来是想劝柳西活下去的,可是如今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左右都是要死的。

    回去只能死得更痛苦。

    即使避免了做教具的命运,最后也会毒发身亡。

    似乎是看出来李墨的挣扎,柳西停了下来,她轻声哄着李墨道,“妾身既然许了王爷会回去,那么就会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身后是万丈深渊,属下也会陪殿下闯。”